The Collapse#
25.12.24#
Pain and Change#
有些事情的发生就像是以往伤疤的重现,而事实就是再添一道新的伤疤也比将已经结痂的伤疤血淋淋的重新划开要轻松得多——这也代表着解决的条件更加苛刻,你不仅要有足够的时间去让疤痕淡去,也要有莫大的运气恰好就攒够了那么足够的时间,因为中间有任何的打断之前的努力都会白费的。一个痛苦到闭眼的人需要的不是忽明忽灭的希望,而是一道长长的白昼,亮到让人无法忽略,无法抗拒,新的信心和勇气才会像流水一样潺潺注入他的身体。
我翻之前的随笔时发现了一个事情,我在很痛苦的时候都会出现一种很容易被自己忽略的情绪——我会“讨厌”正能量的词汇出现。但很奇怪的是,在后来我好一些时,那些我原本抵触的,反而可能摇身一变成为了会给我能量的东西。是虚伪让人想吐、想一拳攻击到他鼻子上的教父,还是代表着最真挚的温暖与善意的天使?我感觉这是荒谬到让人想笑的事情,人越痛苦其实攻击性越强,自尊心越高,怀疑以及怀疑的敏感性越大。还有就是我越来越认可的那句话——“没有真相,只有视角”,你仰视时看到的便是教父,你俯视时看到的就是天使,或许真的只有在你平视的时候,才能看见更清晰的真相吗?
不过这也代表了另外一件悲伤的事情,那就是所谓“救赎”的形式会让人难以捉摸。我们假设约翰现在的某个数值是20,a的影响是-5,b的影响是+5,约翰遇到了b,数值变成了25,但此时a的影响变成了+10,b反而是-20…这种事情太多了,约翰会有很多数值,会遇到很多事情,事情所带来的数值变化也绝对不止一方面。被束之高阁的砒霜会不会悄无声息地变成灵丹妙药?被当作救命丸的又会不会其实是慢性毒药?是药三分毒,全心意治病的时候又会不会染上其他的病?
Pain and Eyes#
好的思想深刻揭示人的孤独与荒诞,但并不因此而让人感到绝望和颓废。
这是加缪的一句话。原谅我看到这句话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史铁生,在我印象里,敏感的文人们几乎不约而同地踏入进这片“孤独荒诞之地”,有的人描绘它的荒凉,有的人渲染他的感受,有的人解构又解构所谓虚无主义、存在主义。但史铁生的病隙碎笔给我的感觉却不同于他们,它很“实用”——也许共情是人类的天赋,他对这种以往我觉得需要逃避、不可细想、仿佛出现就代表着悲观的情绪的孤独荒诞抱有一种几乎乐观的、认命的、善意观察的视角去看。
感觉迷茫好似是因为选择太多,接受了太多,视角太多,所以不知如何选择,所以叫嚷着要找回自己,实际上是想摆脱迷茫的不安全感——找到一个“自己”会选择的倾向而已
但人和人确实是有更深处的不一样的,比如我会写这些东西,我铁信这个世界上绝对会有能理解我为什么会写这些的人,绝对有完全不理解我在说什么的人,甚至这种不理解是本质上的克苏鲁式的“无法理解”,相对应的我也会这样去观测别人…确实,人是怎么想的,如果用文字来写,内容有多少可能性?有几百万个单字的话,理论上概率是一个小到几乎为0的指数分数
那我好似又推翻了我自己——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根本不是什么自傲的“接受太多,视角太多”,说白了这也只是我自己的一个视角而已,——所以呢?应该讨论的不是选择,而是整合对吗?实际上还是要整合自己,对吗?
我原本想写年度,回忆一些事情什么的,但我发现我只要写东西都会变成这种调调。那也没办法了,可能这也是“我”的一部分吧
25.11.12#
Aware and Refresh#
Youtube上很多关于如何着手做困难的事情的教程,他们无一不在围绕一个名词展开——”多巴胺平衡“。以下是我的一些意识:
- 我的生活(通常指一月以内的平均状态)是处于一个多巴胺水平较低的谷底的
- 我恢复的方式是通过快速获取多巴胺的行为,进食烟酒、食物、快速的爱、快速的短视频
- 快速多巴胺的获得如同急速的飓风,不能持久的保留,会导致上瘾一般的无法停止
- 原因是人贪恋的心理,”见过光明就不能再忍受黑暗“,同样如果经历了短暂的恢复后就无法忍受多巴胺水平跌落回谷底的感受
而我其他的一些想法:
- 我认为人的意识决定视角,而视角决定行为,行为反哺意识。
- 如果没有其他因素打破,这个循环会逐渐加固直到固化为人本身的一部分里。
- 但矛盾是无时无刻不存在的,存在矛盾就会存在更新和变化,如同蒸汽一样作为人的动力。
- 如果没有这个动力,人应该是会待在”舒适区“,就像世界的”舒适区“是熵增一样。
- 我如今考虑的是”意识“与”更新“。
所谓”意识“与”更新“即:
- 我的”意识“其实是矛盾出现的表现。
- 而我对”更新“实现的动力阈值很高。
- 之所以说”意识“是矛盾出现的表现,是因为如上段所论述的,如果一个人突然”意识“到什么,那他就会有一个新的视角,不论这个视角是被什么塞进来的,这和他本来的生活是相悖的(甚至我可以推测,本来的生活固化越严重,就会越排斥而不是思考——所以某种意义上,也许”意识“也是一个很讲究缘分的东西)。
- 我并不是一个很喜欢排斥的人,除非塞进来的方式十分让我反感。比如,也许在一个平静的晚上,因为一个普通的事情,我会突然觉得”哦好没意思啊“,像是对糟糠之视角腻了,然后开始衍生新的思考和意识,就像是上帝安排你在这个节点差不多了该变一变了一样
- 但这是好事吗?我对”更新“实现的动力阈值很高,似乎也离不开我对”意识“的态度。我感觉我似乎对待事情太平等,导致我分不清”好赖“——毕竟很多意识的矛盾的出现,都是意识到自己现在这样好像不好便向好。例如小明一直酗酒,某天他突然意识到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于是便戒了酒,这听起来就是一个经典的改过自新的例子,但是我很疑惑,为什么”不能再这么下去了“?酗酒哪里不好了?可能会伤害身体——但活得多几年少几年又有什么区别?酗酒又哪里好了?可能会短暂快乐和麻痹——但一直痛苦又是很难接受的事情吗?
- 也许会有人说,那正好可以找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呀!既不酗酒伤害身体,又通过其他非快速多巴胺的形式来解决痛苦,这又哪里不好了?这好像和上面的闭环了
- 但是酗酒又哪里不好了?或者痛苦又哪里不好了?
到这里为止,是我想不通的意识到更新的坍塌
Aware and Object A#
继续写一点。
这次由一句话开始延申,或者说一个观点——即有些人抒发的,“文学的意义在于你的苦难可以被看见”。
- 我想他们想表达的意思是:小明陷入了迷茫和痛楚,小明看到了一本书,书里描述的困境和他一模一样,小明感觉自己并不是孤独的,小明感觉到了自己的痛苦被“看见”——小明感到好多了。
- 这里小明的意识是以什么形式出现的呢?应该是在他看到书中描述的那一刻,在那一刻发散的痛苦从笼罩住主体的感受变成了浮于书面上的具象,我大胆的猜测这里有一种另类的“破窗效应”,甚至可以说是伪神的下台、轻蔑的浮现和隐秘的如释重负。
在这里用的词有点贬义了,我有点愧疚,因为我回头又看了看,其实这句话的出现更多的是那种对被理解的感动。我想起来我也有这种时刻——尤其是当初高中阅读最频繁的时候,几乎奠定了我到现在最喜欢的两个近现代的文人,一个是海子,一个是史铁生。
喜欢海子是在高二,实验班的压抑的白炽灯下的生活不能细想、不能忽视、不敢坍塌,这般庞庞然又不自知的痛苦最适合读自杀人的朦胧诗,甚至连《亚洲铜》都不必去读,只需要打开《春天,十个海子》,或者其他写于1988、1989年的诗,精神状态就很能代入——笑死,看来离死也不远了。只不过算不上“你的苦难可以被看见”,说是“你的苦难可以换一个地方安放而不用被看见”更合适。你不必呐喊,有其他的声音为你呐喊;你可以不用自杀,因为有人已经为此死去。我现在还记得那句“你说的曙光到底是什么意思?”,当时倔强地一遍遍在心中把这句疑问念成反问,你说的曙光到底是什么意思?
25.10.24#
Emotional love#
感觉有一些关于爱的伤感都是在发癔症,像在自嬷。其类型差不多有:
- 把定义权交给别人的。总是刷到几个名词就自我代入,譬如“回避型“‘xx座”就会怎么这么样,然后就自我代入人设的。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你完全抛弃了一个更难以描述的精妙的丰富的世界,这个世界有具有丰富的想法和挣扎的复杂的人,有多样又奇妙的各种各样的情感在发光,但你对他们不屑一顾,却转而去投向了另外一个抽象又单薄的世界,然后你思考的重点其实完全取决于当下的热点是什么,是npd还是回避型,是快乐小狗还是闷骚土象,把那些被不知道多少自媒体博主翻炒过不知道多少遍的刻板印象一读再读,给自己找对应的标签入座,再去给自己复刻已经预制好的此标签会面临的困境,如果有其他问题也没关系——通通套入现有的预制模板里,用着那些已经准备好的词语就可以了。这种人我认为是思想上太残疾了,有点可怜又可恨。
- 沉醉于“文学”里的。算是文青病犯了,自嬷就是说的这种。就像《房思琪的初恋乐园》里写的那样,“文学是一种巧言令色”,只可惜房思琪是用文学是美化自己的痛苦以来达到让人心疼的慰藉,“这爱像在黑暗的世界里终于找到一个火,却不能叫外人看到,合掌围起来,又鼓颊吹气揠长它”,而有的人的巧言令色更像是给自己本来的痛苦小心地捧起来,用许多的意义、言语和眼泪去浇灌它,鼓吹它,让它成为自己勋章一样的伤疤,但这又实际是谁造成的呢?很多女同性恋(尤其是语擦女)流行这个,把无关痛痒的话堆砌上重量,给普通的东西赋予意义,甚至有些说出去的话都是在心里面精心排练过如果在将来用这个话伤到自己。为赋新词强说愁,这种就是喜欢当受害者,可能会带来安全感和爽感。
- 爱“爱”,而不是爱人。和第二条几乎是处于一条时间线上的。有些人对爱的执着和追求甚至已经超越了他爱的那个人的本身,这很荒谬不是吗?好像只是找了一个人来满足自己对爱情的幻想,抖音热门的关于幸福的定义、所谓证明自己爱与被爱的证据。“证明爱与被爱的证据”本身听起来就很荒谬了,爱不是出于自己的内心,感受到被爱也不是出于自己的内心,而是如同二手车真假一般要被证明?当然,这些最开始出现的时候应该也是合情理的,只是好像现在演变的越来越魔幻了,再发展下去会变成第二种的。
以防有人看了想要骂我说我太傲慢了,我也要在这里叠甲,我也干过这种事情,也不保证以后不会做这种事情,也不能确信我现在的想法就是正确的,有可能是我自己发癔症,以后我可能也会骂现在的我。
可我还是怀疑爱到底是什么?
刚刚我骂的其实主要是某些抽象的,真实的感情——无论爱与痛苦——都是确确实实地会让人心口发酸的。
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打心底的难受,巨想哭,我突然有点怀疑我刚刚的长篇大论真的是真的吗?
小王子里说,世界上有五千朵玫瑰,但我只爱你这一朵,这叫爱吗?其实这一朵和其他的并没有很大的区别,人也是,和谁谈恋爱的区别很大吗?我想尽管有人格底色的差异,也都到不了“太完美了我只爱他”的地步,人都有优点也有缺点,谈恋爱会做的事情其实也都大同小异,所谓爱可能也只是爱一段关系,这很恶心不是吗?但是确实会有不恶心很刻骨铭心的时刻呀?这到底是什么?人到底还要被“爱”的定义和爱的定义的衍生物折磨多久?我要疯了。
一个人会很爱他的前任吗?可能会,他会被回忆折磨,然后对前任抱有莫大的爱。但如果前任和他已经不再联系不会再有交集,他的“爱”是爱前任还是爱他自己的感情呢?这个爱又该如何表现呢?一个人会很爱现任吗?可能会,他会表现的很好,但是如果分手了或已经没有关系了还会这样吗?这个爱是爱一段关系吗?如果一个人爱某个人,而且就算是纯粹的只想让他好,这叫爱吗?爱是无私吗?还是我又被这些词语困住了?
我突然觉得好累啊,其实我又想了好多,但是我一直在推翻,我也懒得写了。比如我想问爱到底是无私还是自私?但是恐怕又要从爱的定义、无私的定义、自私的定义开始细究。但是人生不是时刻都是辩论赛,有时候,只要生活可以过去就好了。
我根本不想再去想别人口中的爱我到底是不是爱我了,只要我每天还可以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可以做事情就好了。还是太难了,而且我本来就也会难过。如果必须要有的话,我还是想说,不要爱抽象的人,要爱具体的人。
突然觉得自己说的这些东西的ti味好浓,而且如果不是因为我后面那段逃避的话我有预感我会接着说一堆类似于ds深度思考的话,然后卧槽用户彻底怒了
还有我觉得我的fi已经提高了很多,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是应该还没有提升很多,因为我还是不太擅长去描写那些真的我自己的情感,我觉得上半年我在受到情感上的折磨很重的时候写出来的东西才叫真的情感呕吐物,现在更多算是大脑的草稿纸。人真的应该各得其所,人的东西也是,不要去滋养自己的痛苦,要像习惯、滋养和凝视自己的痛苦一样去凝视自己的理智,不要去放任自己的理智,要像对待理智那样反复无常一样对待痛苦。